【时光回眸】过年看年火|pg娱乐电子游戏官网APP下载
栏目:公司动态 发布时间:2024-01-03
【时光回眸】过年看年火  张越峰  过年,是平淡日月在无限绵延中的一个凸起,是很仪式化的一项活动。
本文摘要:【时光回眸】过年看年火

  ◇张越峰

  过年,是平淡日月在无限绵延中的一个凸起,是很仪式化的一项活动。

【时光回眸】过年看年火

  ◇张越峰

  过年,是平淡日月在无限绵延中的一个凸起,是很仪式化的一项活动。当然,过年,也是一年里的一个终点,是休整、是停顿;同时,也是下一年的一个很郑重的开始,是蓄势待发。

  记忆中的大年三十,像一只蝴蝶一样,安然地飞来了。

这天的空气,似乎被红红的对联给映红了,这红色里隐约飘浮着美好的香味,刺激着人的神经和嗅觉,很舒展,很快活。

  天黑得特别早,已经是半夜了,妈妈还在忙碌着缝我和妹妹的衣裳,煤油灯的火焰欢快地跳动着,像我的小心脏,有着热烈的温度。我趴在炕上,瞅着妈妈一针一线很专注地缝衣裳,妈妈的眼睛在煤油灯的光晕里显得很大、很亮,透着温软的慈爱光泽;恍惚中,妈妈的双眼又是明亮的镜子,灯头闪烁的火苗在那里变得小小的,摇曳,跳跃,很纯真。

不时地,她把细细的针熟练地在乌黑、浓密的头发里划一下,然后再穿入布里,密密麻麻地穿针引线。

  趴在炕上的我,在这安详的静寂里,感觉被幸福包裹得厚厚实实的。

  那天晚上,我虽然有了睡意,眼睛涩得抬不起来,但一年也只有一个大年初一,所以,我恐怕耽误了看年火,硬撑着不愿意睡去。每年的大年三十,白天,村里的孩子们都会到村里、村外去拾柴,那些枯干的玉茭秆是软柴,很容易燃着,但不耐烧,只能铺在年火的最下面,起引火作用;而这些软柴上面,摆放的必须是硬柴,就是耐烧的柴火,比如破旧的、没用的木头板子,粗的树枝、木棍等。

架好年火后,小孩们喜欢到邻居家一家一家地挨住去看,瞧瞧谁家的年火架得高、架得大,这也算是给初一早晨出去看年火提前探探信息。

  大年三十天黑前,我和村里的小孩们早就约定好了,大年初一早早地起来,相跟着一起去看年火。

于是,我惦记着这个约定,心里唯恐睡着了不能早早醒来。那时候,大人、小孩都习惯在大年三十晚上熬夜,不睡觉。

当然,忙碌、劳累了几天的大人们,实在撑不住了,也会眯瞪一会儿,但也仅仅是一会儿。半夜时,他们都争抢着去庙里烧第一炷香,想把好运气带给全家,自然是不贪睡的。我强撑着眼皮等待着,感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得实在太慢了,好像粘上了甜甜的蜂蜜,每一分钟似乎都被拉长了许多。

就在这样无聊又充满期待的静寂里,不知不觉地,我就迷糊过去、入了梦乡,直到凌晨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把我惊醒了,我才一肚子不快活地埋怨妈妈:“妈,您不早会儿叫我,年火是不是都已经烘完了?”

  “看你乱的,一户户的年火还燃着呢,可还没有烘完,咱们院里的才点着,你不要磨蹭,快穿上新衣裳出去,误不了。”

  我只感觉她是在安慰我,我从来也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,不相信妈妈说的话。我不言不语,心里激荡着满满的委屈与怨气,却又无可奈何,赶紧穿上新衣裳跑出小院。

这时,院子里的大人和小孩已经围成了一圈,年火正噼里啪啦呼呼地燃烧着,火焰起得老高,舔着暗黑的夜的脸庞,试图在那里烤出铁匠炉里的红色。围看的每个人,脸上都被年火映照得红彤彤的,一脸一脸的知足、祥和,像花儿一样,盛开在夜色里。小果和引弟看见我出来了,赶紧走过来,小果说:“你怎么才起来?我们都等你半天了。

  我用埋怨的口气说:“没人叫我呀。”

  引弟毫无觉察地说:“走,咱们快挨家挨户看年火、拾炮仗去。

  我们几个相跟着,兴冲冲地去邻居家看年火。天还一抹黑,每家每户的年火都点着了,把院里、树上映照得亮堂堂的,洋溢着吉祥的温暖感,让人的心里感觉安恬和舒心。火堆欢快地燃着,不时地发出不大不小的“嘎巴”之声,像是人伸直了懒腰。有小风也过来取暖,因为力量有些猛,竟然把火星儿给吓得一跳一跳地想跳到黑暗的夜空。

我们从南院开始,顺着次序把小队里所有家户的年火都仔细地看了看。借着年火的光亮,我们如往年一样,弯腰低头,捡拾那些鞭炮里未炸响的小红皮炮仗,直到把裤子口袋装得鼓鼓的、手里抓得满满的,才心满意足地往家返。这时候,天色也渐渐亮了,能清楚地看见远处的山脉了。

  回到自家院里,只见院中间的年火已成为一大堆灰烬,在西北风的关照下,白灰里闪着红红的亮光,晶莹剔透一般,透着木料的好味道。

很快,大人们把院里的炮仗皮、火药渣都扫进了年火灰烬里,灰烬好像吃了几口好吃的,马上信心十足地燃起小股的火焰作为回应。我们几个把手里攥着的、口袋里装着的小炮仗,也学着全部扔进了年火灰烬里,如果小炮仗上还有小段捻子伸着,马上“叭叭叭”地在年火灰烬里炸响起来,同时,从那里蹦起一团团的细小烟尘;那些没有留下捻子的小炮仗,在灰烬里卧上一会儿,也开始冷不丁地“叭叭叭”响起来。我们很有兴趣地瞅上一会儿,见再无声息出来,便意兴阑珊地各回各家吃扁食去了。

  我们那里习惯把饺子称为扁食。

猪肉白菜馅的扁食是稀罕饭,平常吃不上,许多寻常百姓家一年里只有在大年初一的早晨,才能美美地吃上一顿。家境穷的,不敢光吃扁食,汤里除了煮扁食,再煮些豆腐、凉粉和面条,喝的是扁食汤。当然,也有很贫穷的人家,家里老的老、小的小,累赘大,又有外债,所以,大队供应的三二斤猪肉,本来就不多,却还舍不得吃,转手就卖给贪嘴的人家了,自家只吃粉条、豆腐馅的素扁食。

中午饭一般是扯面。条件不错的家户,比如家里有人在外面当干部或者当工人的,中午才可能吃上一顿香喷喷的大米饭。

  当时,我爸在外面上班,我家里的经济条件还算不错,大年初一的午饭自然是大米配肉菜。我端着一碗大米饭溜达出小院,在院里、院外逛了个来回,白白的大米从肉菜里露出来,散散碎碎的,收获了院子里不少孩子羡慕的目光,似乎他们手里端的扯面很没味道似的,而我手里端的大米饭,被一口一口地拨拉进嘴里的动作,就具有了表演的性质。当我陶醉地正想再往前去串门时,我妈从小院门口探出身子,突然冷冷地呵斥道:“回来!大年初一你端着个碗转什么?饭都冷了,还不快回家?”后来我才知道,妈妈是嫌我这样太招摇、太高调,怕某些心眼小的邻居,因为嫉妒我家吃大米饭而产生莫名的复杂情绪。

  正月里,我们小孩们经常用高粱秆和红对联纸做成风车,在晴天里趁着西北风在街巷里疯跑。

奔跑时,高粱秆前面的风车突然神奇地转动起来,让人感觉很奇怪,我们跑得快,风车也转得快,我们跑得慢,风车也像患病似的转得有气无力。大家常常自觉地排成一排,蛮有心劲地比赛谁跑得快,看谁的风车转得欢——那时候,孩子们的玩具都是自己动手做的。

  改革开放40多年了,现在的生活水平,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,只要愿意,饺子或者大米饭可以天天吃。

但记忆中的过年,因为有了年火、有了大红对联、有了一堆堆的红色炮仗皮、有了正月里的风车,那种传统的老味道,为多年后增添了悠远的回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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